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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学泰斗周汝昌传:红楼风雨梦中人 全文TXT下载 周先生,周汝昌,胡适 第一时间更新

时间:2017-06-26 02:12 /明星小说 / 编辑:维尔
火爆新书《红学泰斗周汝昌传:红楼风雨梦中人》由梁归智所编写的历史军事、军事、娱乐明星风格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周汝昌,探佚,胡适,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作一下横向比较的话,在1949年到1979年的三十年中,比起许多知识分子,甚至比起同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工作的某些同仁来,周汝昌虽然也曾经时“
《红学泰斗周汝昌传:红楼风雨梦中人》精彩章节

作一下横向比较的话,在1949年到1979年的三十年中,比起许多知识分子,甚至比起同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工作的某些同仁来,周汝昌虽然也曾经时“”时“黑”,但从总上说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在政治上没有遭遇太大的挫折。但在工作中却也有一些人情世故方面难以避免或处理不当的纠缠,同时由于家多而收入少,在经济上总是生活得十分拮据。林东海《 编余漫话 》( 湖北编辑学会《 出版科学 》2000年第3期 )中有这样的记述:

1972年自校归来,我由中国文联转到人民文学出版社古典部,起编辑这一行,至今已26个年头,对于编辑生涯,真是“如鱼饮,冷暖自知”。

我初到人文社古典部(即今古典文学编辑室),见北窗下坐着一位清癯瘦削已见二毛的老同仁。打完招呼,他惊奇地问我:“为什么到这里来?”我下意识地答:“希望学有所用。”我在复旦大学中文系学的是古典文学,又在刘大杰先生指导下研读过魏晋六朝隋唐五代文学史,颇热这一专业,所以随意应了一句。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惋惜,说:“这一行呀,能的不愿意,不能的想不了。”一瓢冷浇得我浑打寒。这位老同仁就是周汝昌先生。若,他果然不了,调到文化部艺术研究院去了。

不久,听室中同仁说:有一位老编辑,审读一位老授的书稿,贴了许多浮签,提了不少意见。所指出的谬误和问题,绝大多数是很中肯的,这些都照改了,并不多言;其中有个别问题,大约百分之二三吧,提得不适,或者提错了。这老作者却抓住这百分之二三的失误,大发雷霆,说编辑平如何低下,甚至厉声呵斥:“×××有什么资格审我的稿子!”听了这则轶事,我多少明点周先生那话的义,也顿时萌生投错门的悔意。

周汝昌从1954年调入人民文学出版社工作以,确实也遭遇到不少不顺心的事情。虽然没有被打成右派,但觉是自己的才能没有充分地发挥出来,出版社和古典文学编辑室的领导换了好几茬,有一两届领导的度简直让人心寒,总之一直没有机会专心去做自己最擅的事情。而编辑工作中许多意想不到的纠缠很让人心烦气短,因为工作本为人作嫁不说,还常常会引发一些人事上的矛盾。周夫人曾愤愤地说,周汝昌自从了出版社,就没得过一天好。周先生自己也对笔者说过,我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岁月都献给这个出版社了,却总是坎坎坷坷,没有得到适当的工作条件尽展己之所。这当然也有些是气话。

周汝昌做工作很认真,有点“书呆气”,遇到一些别人工作中的失误,只要经了自己的手,就一定要指出来,这种“一切从工作出发”虽然理论上是一种优点,在实际生活中却常常是出不讨好,要得罪人。比如面叙述过的对《 三国演义 》原校点中的失误发现重校,虽然得到领导聂绀弩、巴人的赏识,却使原校点人很不高兴。校注《 居易诗选 》时,周汝昌又指出了原编者的某些失当之处,也使当事人大为不。同时,正像唐翼明评价《 杨万里选集 》时所叹的,当时大多数人都不能摆脱“八股调”,周汝昌独能鹤立群出污泥而不染,什么事都张扬灵和创造,不肯盲目跟着“流”走,很自然地就和其他同事的做法有了差距,形成了对比。而这样做的结果,从某种角度来看的话,似乎周汝昌总是在贬人扬己,踩着别人的肩膀以自我表现,成了一种德的二律背反。笔者听宋谋瑒先生说过,出版社的某位先生甚至要“生祭某公”—— 表达对周汝昌的强烈不

八十年代:走向辉煌从出版社到艺术研究院(2)

这正应了那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老话。

1976年出版的《〈 楼梦 〉新证 》,没有给稿费,说给作者一百书,但出版社还扣留了一部分,这也是那个时代的普遍情况。所以周汝昌本人得到的书数量非常有限,戚朋友,出版社的同事,纷纷索书,很手头就没几本了。这时,古典文学编辑室的同仁王利器( 1912—1998 )打来电话要书,周汝昌回答说,你不早点要,现在我已经没有书了,你是自己出版社的,社里留了一部分书,请你向社里要一吧。

而在《〈 楼梦 〉新证 》的第180至182页,周汝昌又提出对王利器的批评意见。原文如下:

在“赶繁华”的看法之,又出现过另一种相的“赶上”的论点。王利器《重新考虑曹雪芹的生平》一文(《 文学遗产》第六十一期),最末为“年未五旬而卒”一节,其中说:“我们可以这样提出,从曹雪芹之生到曹雪芹之(引者按,他是主张一七一五——一七六三的 )即十八世纪的上半期,中国社会有资本主义萌芽的因素,而曹雪芹就是在这种典型的社会环境中成起来的。因之,我们说曹雪芹在江宁度过了十三年,这不仅(与敦氏诗句等)……都丝丝入扣,更重要的是曹雪芹在这十三年中——当然婴孩儿之年要除外,惧剔地接触到资本主义萌芽的思想( 着重点皆引者所加——本传记作者按:此注乃《 新证 》所原有),及到他在生活实践中起了一个巨大的化以刻地验出在这一个历史阶段存在的问题,把一生经历、观察所得的东西,如人主义问题、自由恋问题等,加以综、比较、分析,通过、黛的悲剧,把它再现出来。也就是说,曹雪芹如实地反映了这个时代的社会面貌,创造出这部伟大的划时代的现实主义作品,这十三年江宁童年生活,对于他是起了一定的决定的作用的。”云云。王先生的意思就是说:只有曹氏生于一七一五年,他才能以“惧剔地接触”(按即“赶上”之谓)江宁一地的资本主义萌芽的思想。否则不行。(王先生对于《楼梦》的“人主义、自由恋”等理解,我也不敢苟同,不过这里不拟枝蔓。)

我们都在努学习马克思主义。资本主义萌芽这个事实是指在封建社会中的生产关系开始发生了一些化。伴随这一经济基础的化,其相应的上层建筑包括人们的头脑,也会逐步反映出化来。但是王先生说的却是,如果曹氏早生了几年,在江宁一地多度了几年,这就是“惧剔地接触到资本主义萌芽的思想”,如其不然,就“接触”不到了,——至少也不“惧剔”了。老实说,王先生这种对资本主义萌芽的理解,怕是成为问题的。要拿这样的理解再来佐证一个人的生卒早晚几年、还要计算“婴孩儿之年”除不除外、在某地度过几年等等,这是否妥当?我看问题就更大了。

因此,我仍然认为,若有更好的证,论定生年确应为一七一五,那是应当接受的;如果只是这样的“赶上”论,还不能说我。

虽然讨论的是关于曹雪芹生年这样一个学术问题,却又提到“努学习马克思主义”,言外之意是王利器的“马克思主义”学得不到家。这让王利器很有意见,大为光火,来王先生花了很大精,专门从《〈 楼梦 〉新证 》中毛病,以很尖刻的语气写了《〈 楼梦新证 〉证误 》的文发表(《〈 楼梦 〉研究集刊 》第2辑,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3月出版 )。从学术角度而言,应该说这篇文中有不少意见是正确的,另一些意见也有参考价值,对使《〈 楼梦 〉新证 》修订得更完善颇有好处。而且,如果不是像王先生那样专门从事古典文史典籍研究考订的专家,一些问题别人也还真难以发现。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周汝昌自己就检讨过《〈 楼梦 〉新证 》中的某些失误之处。甚至反省过自己所受育的缺陷:“我自失学,九岁上小学开蒙的洋课本已是‘人刀尺,马牛羊’了,《 五经 》《 四书 》概乎未闻。大了读燕京大学的西语系,系里是欧美师,终洋文不离。”(《 天·地·人·我 》之《 检讨谬误 》)在这样一种育背景下撰写《〈 楼梦 〉新证 》有一些失误本来也是难免的。王先生指出其中的失误对作者和读者都是有益的。如果王先生不是以那样一种气来写,而是以一种与人为善的度作事行文,显然更能让人心步卫步,表现出一种大度和高风。而现在这种情况,则容易让人联想到意气用事和挟嫌报复一类词语,其是来甚至说“《〈 楼梦 〉新证 》,错误极多,几乎每页都有错”,并盛气人地宣言“我曾有篇文章,列出他书中十大错误,文章发表多年,他至今没有答复我,他是没法答复的”,( 冯其庸、杨立宪主编《 曹雪芹祖籍在辽阳 》,辽海出版社1997年6月出版 )则显然是有失君子风度的。其实周汝昌在一些文章中对纠谬公开表示了谢,当然对于不实之词的讦也作了不点名的有限度的回敬。在这次写作采访中,周先生又对笔者表示,自己在《〈 楼梦 〉新证 》中对王先生点名批评的作法是欠考虑的,不对的。

不应以偏概全,不能抓住一点,不及其余,这些人人都会说的话,遇到惧剔情况时就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了。学界一直有一些人对周汝昌的学研究肆行嘲讽,说的话尖酸刻薄,除了学术见解的不一致和认识平有差距外,也和知识分子喜欢暗中争名夺利并突出自我的“劣雨兴”有关。但好《 楼梦 》的非专业民间人士也一直很多,各行各业的都有。这些人在学界没有利害得失可言,因此也就有时爆出“冷门”,说一些“剥掉皇帝的新”的尖锐言词,构成了学另一有趣的风景线。这在涉及对周汝昌这位“有争议”学者的评价问题时现得格外明显。

如贵州省学会主编的《 楼 》1997年第1期就发表了署名史直生① 的一篇文章《 为周汝昌先生一辩 》,针对学界对周汝昌的挞伐讽,说了一些让人忍俊不的话,颇能现笔者来提出“人间学”之韵致:

自然周先生也非神,他也有种种错误或不足其年时代。或许他确如他自谦的那样仅属“第三层次”,但他毕竟是中国最伟大的学家……。周先生用不着“贬人扬己”,他的发现,他的论著本就证实了这一点。他的渊博的学识,厚的功底。诗词文赋,书法墨迹,更精通外语——他本来即是燕大外语系,外国文学专业的毕业生,书架上尽是外文原著。可笑的是某些人竟然把外国文学常论拿来训他不懂什么是小说,真是“班门斧”。

八十年代:走向辉煌从出版社到艺术研究院(3)

鲁迅是大师级一流学者,但他并未把精放在学上,他虽比周先生伟大得多(恕我代言),但他是小说家、作家、文学史家、杂家、政论家,是“文化革命的主将”和共产主义战士,而不是学家。他只是在讲小说史时、在《楼梦》部分提了几点看法而已——尽管极有见地。

胡适其政治立场不说,人为“特种学者”,他属于哪一级,我亦不能妄论,他虽为学的创始人,他也未把主要精放在学上,而是倡导新文化运,从事新诗和其他创作。他的著,仅仅只有《〈 楼梦 〉考证 》及《 考证〈 楼梦 〉的新材料 》等少数几篇论文,一些序、跋,和其他文中的片言只语而已。恐怕他一生也未想当学家。

郭沫若、茅盾等与之类似。

……

总之,我认为周先生是最伟大的学家,如果把“家”的条件订得高一些,也可以说他是唯一的学家。其他不少人连“门”未入……

至于周文中记错了清朝定鼎的子,其原因已叙及,没有什么“贻笑大方”的……但要像周先生那样博古通今,却绝非一般学者所能。例如他对诸种史料典籍的理解就令我钦羡不已,只看《 曹雪芹家世生平丛话 》可知。比如我今报医药费、算加法就错误百出,不及小学生,但说到三角几何、微积分、数理方程、特殊函数种种,我比之小学生就高多了。他们要达到我之平,至少还要“十载寒窗”的。这就正用得着列宁常引的俄罗斯的一句谚语:鹰有时飞得比还低,但却永远达不到鹰那样的高度。

当然,不愉曲有,让人高兴的事更多。毕竟在“帝都神京”,全国政治文化的中心,各方面的英锐豪杰之士云集影从,正如《 楼梦 》里北静王对贾玉所说“高人颇聚”。由于各种机缘,周汝昌与不少文化名人有各种不同程度的往,留下了一些文采风流的学苑佳话。

周汝昌从小喜欢诗词,从初中起已经是一个“词迷”,得到一本廉价的《 沙镶词谱 》就欣喜若狂,来又有了一本老中华书局选编的《 中华词选 》,也是不释手。那时有专门研究词的学术刊物《 词学季刊 》,夏承焘和龙榆生等专家经常在上面发表研究文章,也是周汝昌专注阅读的。上了燕京大学,桌案上也摆着一本朱彊村编的《 宋词三百首笺 》,经常翻阅。

夏承焘生于1900年,比周汝昌年十八岁,来成了中国词学研究的宗师。在20世纪60年代,下限不超过1964年,有一天,夏承焘在女子吴闻陪同下,到周汝昌府上造访。夏承焘在杭州大学任,作为育界浙江高校的代表到北京开会。周汝昌这样回忆:

那时,夏先生似乎是院校中的重要授——学上负有留意师资的职责,所以见面之下就问我人才的事。我就推荐时在南开大学的同窗许政扬,夏先生立刻取出名片,写上拜候许兄的字样,让我转达。然又问我同院的学者,其时有冯都良先生。我们住一排。他听知此名,又立即让我引他去拜会冯先生。他们是同乡,见了之下十分热切。由此可见,那年代他还是醒庸的英锐之气,不似年高之人——穿着崭新的蓝中山,很精神。(《 北斗京华 》之《 夏承焘 》)

“文革”之,夏承焘又在吴闻的陪同下访问了周汝昌一次,但这次会面有点尴尬:

在此之,我与夏先生有讨论学术的书札来往,忽有友人警示我,暂鸿与夏通讯,因闻说他问题甚为严重(包括行为的“不良”云云),免受“连累”……

又有些“小消息”“风传”他在运中受到“冲击”极大,现已无立足之境……。我方知他的处境已非一般的不佳了。

所以,这夏、吴二位忽然莅临,我心中有“鬼”,有点儿不知如何为宜——是热情叙旧?还是必要“疏远”?……

总之,我言辞费了斟酌,场面微显尴尬。

夏先生此时已大有老了,英锐之气全消,面上亦出不甚自然之。他多须,髯如戟,二目却仍炯炯有光。

吴女士取出一个竹笔筒以为礼赠。(《 夏承焘 》)

原来夏承焘久已陷入了与吴闻的“黄昏恋”和“师生恋”,这在当时那样一种不开放的时代社会背景下,当然是惹人物议的。来孀居的吴闻终于和夏承焘正式结为夫妻,帮助夏整编了多部学术论著。周汝昌也回忆说:“即仅以同会同车的偶然机会所见而言,吴夫人扶持夏老的情景也令人仔东,连围巾、领扣……一切处都要手自妥,不让老人受到丝毫委屈和不适。”(《 夏承焘 》)周汝昌和夏承焘有学术往,是周汝昌为夏承焘编的南宋词人姜石( 姜夔 )的年谱写文评赞开始的,题为《 读夏承焘〈 姜石词编年笺校 〉》,发表于1959年8月23《 光明报 》之《 文学遗产 》专栏。周汝昌说:“姜词虽为南宋一大家,却也正如夏先生所云于吴梦窗者,是‘才秀人微,行事不彰’,号称难治,而他竟著成此谱,盖事涉南宋词史,非止石一人之关系,可见其学,当世并无第二家可以撰成此著。我在报上发表了评文,也提出了一些意见。夏先生见之,惠函益,我又写去了关于姜词版本的讨论书札。此二著承他不弃,重版时皆附印于卷末。杨霁云先生读之,赐函赞叹,以为夏老的虚怀与拙札的‘玉’堪称‘两高’云。”(《 夏承焘 》)

不过周汝昌和夏承焘的治学路子并不相同,周汝昌强调“文史哲”三,突出“悟”,夏承焘则主要是资料积累型的治学。所以往渐疏,只是夏承焘编选清代的词,向周汝昌借过《 楝亭词钞 》( 曹寅词 )的抄本——原是周汝昌的三个儿女抄录的。

八十年代:走向辉煌从出版社到艺术研究院(4)

夏承焘与吴闻婚定居北京,有人撮夏承焘和张伯驹会面,因为二人分别是南方和北方的两大“词宗”。高手盛会,堪称佳话。但周汝昌回忆说:“起初确实是彼此闻名遥慕,相见甚欢。没过多久,就听说两人有了龃龉,难以投契。从我个人觉,一位是中原风流才人,一位是温州学者;学者之词,风格是有点儿‘语盘空’,缺少韵致,张先生不会太欣赏;而词人的张先生,本不曾走过治学路—— 他只擅短句,连‘文’也不善为之。这样两个人,如何能‘谈得拢’?话不投机,情理所有矣。但风闻实际,除此以外另有不愉之事。我平生不喜‘探’人家张李短,为此只作不知。我陪他们二位到过西郊的‘曹雪芹纪念馆’的牵庸——某旗人的院子里。最的夏先生,是患了老年痴呆症,见了人只会‘傻笑’,已不知所见何人。一二好友为祝大寿时,约来电视台录相,和他老坐在一张沙发上—— 也无法谈。”(《 夏承焘 》)

张伯驹与夏承焘二位“词宗”不能投契,说明“文史哲”三者真要兼擅并美,其实是非常难的,即使是一流的文人学者,也是可遇而不可。这也正是学界所遭遇的困扰难题。曹雪芹写《 楼梦 》,融会化了中国传统文化和艺术的方方面面,他既是一位天才诗人,又是一个哲学思想家,还有丰富的家学渊源,独特的世背景。《 楼梦 》因此以其奇伟宏丽包罗万象而引了许多人予以研究,但这些被引的人中,绝大多数只是某方面的“偏才”,对曹雪芹和《 楼梦 》也就只能赏其一隅,不能领略其全大美,最也就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盲人象”而又各自都以为独得真赏的悖论之中。周汝昌则既有张伯驹式的“风流才人”之雅调,又有夏承焘式的“学者”功夫,文、史、哲三兼擅,因此获得了“独一无二”的学历史地位。

启功字元( 1912—2005 ),是族正蓝旗人,新觉罗氏的裔,他主要以书法和考订文物名家,但也曾校订过《 楼梦 》,因此与周汝昌也算学界同行了。周汝昌早在青年时代就对启功怀仰慕之心,起因是见到顾随的一首题诗,那是在启功为顾随女儿画的画册上题的七言古诗,顾随戏称启功为“王孙”。来在张伯驹展园的大客厅里,周汝昌与启功相识,当时启功已经读过周汝昌发表在《 燕京学报 》上的《 真本〈 石头记 〉之脂砚斋评 》一文,因而见了周汝昌热情手,连说“过瘾,过瘾!”

再往,在那次高名凯特邀张伯驹在燕京大学中文系楼上展出其收藏书画的展览会上,周汝昌看到了《 楝亭图 》,当即填词,受到张伯驹赏识。周汝昌希望能抄录《 楝亭图 》上各家的题跋,来张伯驹寻出了当年启功抄录下的题跋,让周汝昌的同学孙正刚转给周汝昌。周汝昌打开一看,只见一小字正楷,略带一点行书笔迹,不大喜过望,就全部录了《 证〈 石头记 〉》( 即来的《〈 楼梦 〉新证 》)。张伯驹本来愿意把启功抄本给周汝昌,周汝昌谨守君子“恂恂如也”的规矩,把手书册还了张伯驹,来当然不知下落了。周汝昌悔地说:“当时不敢径领惠赠之高谊,是个‘错误’,如在我手,也许尚可幸存。”

1953年《〈 楼梦 〉新证 》出版,北京的朋友来信说启功非常欣赏,要给周汝昌画一幅“周公解梦图”。周汝昌听了非常高兴,就写了一封信给启功,要“兑现”。写信时联想起顾随的题诗,周汝昌就也称启功为“王孙”。没想到,这下启功不高兴了,原来启功十分讨厌别人说他是清朝王室裔,甚至说自己早已姓启,并不姓新觉罗。周汝昌当然也就得不到启功的画了。

周汝昌回到北京,因在出版社主持《 楼梦 》新校本的工作,启功是校注者之一,二人又有所往,面的章节也曾涉及。此外,60年代还有两件事应该提到。

一是山的张永海述,说西郊健锐营一带传说的曹雪芹的“难友”,名“鄂比”,其人能画;启功对周汝昌说,清代有个鄂弼,不知是否就和此事有关。

二是关于河南发现的“曹雪芹小像”,有人说真,有人说假,众说纷纭。启功认为画像不作题记,而像的左上角五行陆厚信识语上下款俱备,是为可疑,但对于像幅“对开”页的左半之两江总督尹继善的题诗笔迹却一看就认识,说没有真假问题。

来启功拿了一个清代手卷给周汝昌看,是尹继善手写自作诗多首,两人对照小像上的笔迹,恰是一个人的字。在谈话中,周汝昌才知原来启功的夫人就是尹继善的裔,所以藏有这个手卷,十分难得。周汝昌在回顾了这段往事,说:“此事又说明他虽不敢信画为真,却也到兴趣。至于肖像绘者不自题记之说,也有人表示难以绝对化执此一端为有反证,似乎现存丰张见阳( 纯修 )之小照即有绘者自题。记此以备方家研读。”(《 北斗京华 》之《 启元 》)

70年代,周汝昌仍然和启功有学术往。传说中的“旧时真本《 楼梦 》”中有贾玉在八十回以沦为“击柝之流”( 打更的更夫 )的情节,住的是“堆子”,启功与周汝昌通信,说“堆子”在胡同入处,有木栅栏,入民国就全部拆除,没有人知了。启功还在信中告诉周汝昌,他听关山月提到过,关山月的老师见过“旧时真本”,八十回的情节与程高本四十回迥然不同。周汝昌把这一情况记入1976年版《〈 楼梦 〉新证 》中,书出版寄给了启功一部,启功写专函致谢,说还没有多看,就被戚把书拿走了……就学而言,启功与周汝昌虽有考证方面的互相探讨启迪,在文本认同方面则存在巨大分歧。正如周汝昌坦言的:“启先生论《 楼 》,不以程高伪续为大谬,曾言:‘跑了的是大鱼!’意谓世人以为雪芹原著所佚之稿不一定就比高鹗的文笔好( 以钓鱼为喻 )。又云高写贾府败时鬼神迷信的情节在旧时大家破落时正是如此……。我们在评量伪续上见解很不同了。”(《 启元 》)启功先生的书法已入无人之境,但观其诗作韵语,趣味偏于通俗,则对曹雪芹原著神韵精微之处就不一定能有十分切己之,对四十回的通俗文学予以肯定,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2005年6月30启功逝世,周汝昌闻讯立即表达震撼哀悼之情,称这是中华文化的重大损失,于7月2赋诗纪念:

先生悼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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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学泰斗周汝昌传:红楼风雨梦中人

红学泰斗周汝昌传:红楼风雨梦中人

作者:梁归智
类型:明星小说
完结:
时间:2017-06-26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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